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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ata ngasal! 回家吧,沙韻的族人,一齊回到那名為流星的家鄉!

年紀小的時候,爸爸曾經說了一段在我們家鄉流傳的故事:

有位在山地教書的日本籍男老師要返鄉,由幾位班上的女學生送他一段路程,並幫忙提行李。一行人行經路上的溪流時,突遇河水暴漲,其中一位幫老師提行李過河的女學生就因此不幸被暴水沖走而罹難……

長大後,開始了解原住民的故事,才明白這故事就是發生在家鄉宜蘭縣南澳鄉的「沙韻·哈勇」的故事!

 

莎韻之鐘

沙韻的姐姐,護送老師下山,是泰雅族人堅持責任與榮譽的表現,而日本政府刻意包裝為師生戀與愛國的表徵,對當時未婚又意外身故的沙韻來說並不公平。

沙韻·哈勇(Sayun Hayon)是一位生活在日治時代的南澳鄉流興部落(Leyoxen)的 17 歲泰雅族女孩。一次,沙韻在部落附近的武塔南溪意外落水而罹難後隔天,當時臺灣第一大報《台灣日日新報》以標題「番婦溪流に落ち,行方不明となる」(蕃婦落溪,行蹤不明)刊出此新聞,經大肆報導,開始被日本台灣總督府刻意塑造為台灣原住民女學生為了愛護日本籍老師,而不幸罹難,用來宣揚日本殖民政府理蕃政策的成功,也作為皇民化政策的宣傳樣本。

沙韻的姐姐,也是現年高齡 80 幾歲的卓清香曾說,護送老師下山,是泰雅族人堅持責任與榮譽的表現,而日本政府刻意將整件事包裝為師生戀與愛國的表徵,對當時未婚又意外身故的沙韻來說並不公平。

無論如何,沙韻的事仍在 1940 年代的台日兩國間廣為流傳,還翻拍為電影《莎韻之鐘》,由演員李香蘭主演:

離開莎韻的故鄉

為了推行「化零為整」,讓原住民集中居住,二來也因為颱風襲台,部落聯外全毀,政府開始要求原本住在流興部落的泰雅族人搬遷到平地。

就在沙韻離開流興部落不久後,她的族人也跟著離開了。

1945 年,日本戰敗,國民黨來台。根據原民會網站的說法,當時國民政府為了推行所謂「生活改進運動」、「定耕農業運動」以及「育苗造林運動」等等很多很多的「運動」,想要「化零為整」,讓原住民集中居住,好融入漢人的生活;二來呢,也因為 1956 年的芙瑞達颱風襲台,將部落聯外的八座吊橋全吹毀,使得部落生活供應全中段。為了種種原因,政府開始要求原本住在流興部落的泰雅族人搬遷到平地。

來自流興部落的族人,後來多搬遷到現在宜蘭的金岳部落(Tyohemg)及澳花、寒溪等村落。55 年過去,許多當初被迫遷村的族人,現在都已白髮蒼蒼,但仍無法忘記舊部落的石板屋。

回到莎韻的故鄉

電影《不一樣的月光》描述泰雅族老獵人為了回到故鄉,堅持跟著孫子一步一步爬回舊部落,最後終於看到他朝思暮想的殘簷廢圮,不斷哭喊:「爸,媽,您們的兒子回來了,您們的兒子終於回來看您們了!」

也因此一群部落的年輕人為了幫助耆老圓夢,奔走多年,終於募集到 100 多萬,可以租用一架直昇機載這些耆老一口氣飛越三座山頭,回到 32 公里外的舊流興部落。許多耆老都興奮地說:

Hata ngasal!「回家囉!」

原本直昇機將在前天 10/12 成行,卻因為天候不佳而無法成行,將擇日再飛,讓很多族人都很失望。

你說,100 萬可以拿來環遊世界、可以拿來付房子的頭期款、可以做很多很多其他的事,如今只為了載十幾位族裡的老人回家鄉,值得嗎?

我不知道。

 

泰雅族新生代導演陳潔瑤所拍攝的電影《不一樣的月光》中,就有描述泰雅族高齡 70 多歲的老獵人張金振,為了回到流興部落,回憶他故鄉的一切,回憶舊時與他族人生活的一切,回憶與初戀女友的點點滴滴,堅持跟著孫子一步一步爬回舊部落,最後終於看到他朝思暮想的石板屋仍在;他撫摸著家鄉的殘簷廢圮,淚水如雨滴落下,不斷哭喊:

爸,媽,您們的兒子回來了,您們的兒子終於回來看您們了!

這段感人的橋段,我至今仍然還記得。人們對於土地與家鄉的情感與連結,有時候真執著得讓人感動又心疼。

 

100 萬可以旅行,可以買房子,更可以用來買一次記憶,重新找回和已經消逝的雙親朝夕相處的記憶。

就像沙韻的故事:很多事,只要人覺得值,那就值得了!

 


部落怎麼走?

金岳部落(Tyohemg)位於宜蘭縣南澳鄉金岳村,人口多為泰雅族人,幾十年前由流興部落(Leyoxen)及武塔部落(Buta)兩社的族人遷入。

金岳部落附近的景點,有知名的金岳瀑布。若你想追憶沙韻的故事,也可以就近前往蘇花公路上位於南澳武塔的休息站附近,除了有莎韻紀念公園,還有南澳鄉泰雅文化館,都是了解更多泰雅族故事的好去處。

  • 景點名稱:南澳鄉泰雅文化館
  • 開放時間:週二至週日 09:00-17:00,週一休館
  • 門   票:免費參觀
  • 地   址:272宜蘭縣南澳鄉蘇花路2段379巷2號
  • 電   話:(03) 9984601、(03)9981915#322
  • 網   址:http://www.nanao.e-land.gov.tw
  • 電子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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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Wikipedia(CC Licensed)、king.f(CC Licensed)

我是小編

《Mata‧Taiwan》主編 Benson 專用帳號,在支持原民自治與平埔正名的路上,歡迎大家多多批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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