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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魯閣族耆老:人哪人哪,你不過是大自然裡的一點點啊!

在太魯閣族裡,打刀的老人會這樣說:

「人哪人哪,你不過是大自然裡的一點點啊……」

 

來自花蓮秀林銅門部落太魯閣族兒路藝術創作工寮的「巴托嵐之心」,從 2010 年開始,已經連續演出了兩齣戲。從族人的演出裡,我們慢慢走進銅門部落太魯閣族人的神話與歷史……

 

從半岩半樹裡走出的太魯閣傳奇

不知多少個歲月之前,這處石頭裡走出了一對男女,他們彼此結合,成了人類的起源。

傳說中,太魯閣族人是來自台灣東部的一座聖山,他們稱之為 Bnubung,意思是「祖先之地」。在這裡有個巨大的半岩半樹,族人稱之為 Pusu Qhuni「樹木的源頭」(註1)。不知多少個歲月之前,這處石頭裡走出了一對男女,他們彼此結合,成了人類的起源。

經過多少世代後,祖先已經繁衍出許多後代,他們之中有一群人在 300 到 400 年前,翻山越嶺,來到奇萊山;又在 19 世紀末開始從立霧溪上游往木瓜溪遷徙,取代了原本在此生活的其他原住民族。這群人自稱為 Truku,意思是「山腰可居之地」,而其他民族則稱他們為「太魯閣族」。

據說來到木瓜溪開墾的第一個家族叫 Mqmgi,之後後遷的族人又分別在此建立了 Mkuway、Mqibuh、Mkduyung,和 Mkhiyang 等數個部落。依山傍水的美麗環境,讓這裡成為了人間的世外桃源,於是有人就以第一個家族 Mqmgi 的中譯,取名為「慕谷慕魚」……

以上是 2010 年起,「巴托嵐之心」第一、二季的公演內容,是太魯閣族人的起源,還有他們部落與家族的遷徙歷史。故事就此結束了嗎?

 

還沒。

人,只不過是大自然裡的一點點

1990 年 9 月的黎非力颱風,當時帶來近 800 公厘的暴雨襲擊了木瓜溪與一旁的銅門部落,掩埋了 20 多戶人家,帶走了 32 位族人的性命。

1990 年夏末的某個夜晚,曾發生了一件讓族人永遠難忘的回憶。

來自銅門部落的「巴托嵐之心」成員東冬回憶著:當年某個晚上,還是小朋友的他半夜被一陣天驚地動搖醒。他醒過來,忙著在漆黑的家中尋找家人,卻遍尋不著,只聽到外頭許多族人的吵鬧聲。他跟著聲音、跟著人群,找到了正在溪邊救起一具具罹難族人的父親……

這是 1990 年 9 月的黎非力颱風,當時帶來近 800 公厘的暴雨襲擊了木瓜溪與一旁的銅門部落,掩埋了 20 多戶人家,帶走了 32 位族人的性命。

這是「銅門災變」,是台灣早年大自然對人類最嚴重的反撲之一。

 

護溪,護土地,護慕谷慕魚

現已有大量遊客超量來到溪谷,而地方政府卻還想建立慕谷慕魚景觀人文區,以帶來更多觀光客……

近年來,自慕谷慕魚於 7 年前重新開放以來,許多不肖旅遊業者無視族人為了保護溪流生態而設下的入山管制,每日不斷地超額載客入山。東冬說,超量入山的遊客甚至可達限額的 3、4 倍之多。入園的遊客帶來了垃圾,卻帶走了魚類賴以為生的青苔等食物。

族裡的打刀老人說:「人哪人哪,你不過是大自然裡的一點點啊……」

人類只是大自然裡的一小部分,卻像癌細胞一樣,不斷掠奪大自然的養分。現已有大量遊客超量來到溪谷,而地方政府卻還想建立慕谷慕魚景觀人文區,以帶來更多觀光客……

有一天,大自然還會以什麼樣的方式反撲呢?

 

為了護溪,族人從今年初開始發起再次封溪的請願,並訴求由部落族人自行維護。地方政府目前也同意應依循部落的決定,卻又不承認部落議會的決議,要求他們成立協會等政府承認的組織。因此族人現正發起組織部落的協會,希望能儘速開始實行封溪、護溪的動作。

於是土地議題,就成了「巴托嵐之心」第三季的主題:神話與歷史,將太魯閣族人帶到這裡,但接下來他們要面對的,卻是更現實的土地議題!

 

備註
  1. 據族人尋根結果,這處聖山與「樹木的源頭」,最有可能是現今花蓮縣秀林鄉文蘭村白石山的牡丹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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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爭仍未結束,銅門部落仍因為堅持以部落主權守護生態資源而可能面臨國家機器的司法審判,因此族人將在今(2014)年 6 月 22 日舉行一場「懷念24週年歐菲莉颱風紀念音樂會」,在週日當天傍晚邀請大家一同來銅門部落,以歌聲撫平傷口,集結眾人以守護山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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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料來源:〈白石山牡丹岩〉/圖片來源:孤雲出岫 Free Cloud(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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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ata‧Taiwan》主編 Benson 專用帳號,在支持原民自治與平埔正名的路上,歡迎大家多多批評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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