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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止盡的路,在喜瑪拉雅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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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按:2014.4.18,一隊尼泊爾原住民族雪巴人於即將到來的登山旺季前夕扛運補給物至基地時,於喜瑪拉雅山南面的 Khumbu 冰瀑遇上雪崩,造成至少 12 人罹難多人失蹤,是喜瑪拉雅山登山史上傷亡最慘重的山難之一......

 

夢想有一天,這座山將會從他們一出生時就切斷這樣的連結。山峰有一天會讓他們獲得自由,到非常溫暖的紅土上自由旅行。

在返回屏東的路上,我在網路上看到一篇非常感動與令人感概的文章,是關於住在喜瑪拉雅山上的雪巴人(Sherpas)故事。

雪巴人住在昆瓊,一座位於尼泊爾薩加瑪塔專區(Sagarmatha Zone)索盧坤布(Solukhumbu District)的山中村莊,這裡被歸劃在薩加瑪塔國家公園的範圍,是夏爾巴人的故鄉之一。這個族群,有一個特殊的身體勞動經驗,是為有錢客戶承擔巨大風險的「背工」。

為了更了解這個族群,我在網路上找一些照片,想看看他們長怎樣、住在哪裡、及雪崩災難帶給這個族群的經驗又是什麼?而無意間發現一篇短文,這文章的命名叫〈道路(Camino)〉,原文是西班牙文,然後我試著翻成中文(希望有接近原文作者的意思)。

 

Marta Navarro García 說:

「儘管這條路已經走過多遍,她的足跡總是在昆瓊(Khumjung)的同一個點上。在營火旁邊,孩子的眼睛一直觀看並警戒山上的雪。在零下 20 多度,你的鼻子可以聞到暴風雪,可以知道雪崩將要來臨,然後意識到今天要撤退、留下扎營,並且等待。

我們是否天生就已經厭倦缺氧這件事?總是厭倦冬天這滋味。

對年輕或是老年的族人而言,得到肺炎(pneumonia)已經不是多困難的事情。他們不希望生活在一個海拔 8,000 公尺,而眼睛時常受到具有自殺性溫度的日光底下。

夢想有一天,這座山將會從他們一出生時就切斷這樣的連結。山峰有一天會讓他們獲得自由,到非常溫暖的紅土(平原的土地)上自由旅行,而且是真正帶著太陽眼睛旅行的那種滋味。

暴風雪會過去、雪會逐漸解凍,而雪巴人夢想擁有其他世界探險團體的「配備(equip)」,像是歐洲團隊這樣整潔乾淨的配備,然後再次攀爬山峰。外一個夢想是「薪水(salary)」,因為現在的薪水是非常低廉的,且童工的薪水甚至要等到夏日才來。

是的,孩子的眼睛一直觀看並且警戒山上的雪。」

 

Marta Navarro García 這篇短文背後確實反應了一些不尋常、不得已的族群勞動經驗,而這個經驗打從一出生開始就已經被決定是這樣的劇本,從上一代一直演到下一代,必不得已,卻又是唯一的生計與出路。

就在離事件發生不久的前幾天,《紐約時報》報導了一場雪崩導致至少 13 名雪巴人死亡,而這個事件也讓更多人關注雪巴人如何被資本剝削、如何看待邊緣族群的生命與勞動經驗。

讀到雪巴人的故事時,一方面覺得感動,但也很哀傷,因為在台灣其實也有類似的生命故事與勞動經驗每天都在上演。

(本文原標為《道路》,原作者為台灣大學城鄉所研究生,文內小標為《Mata‧Taiwan》編輯所加。)

作者介紹

Valagas Gadeljeman(法拉卡斯·卡德勒曼,瑪家青年)

我來自屏東,一個位在臺灣島嶼最南邊的縣市。我部落的名字叫 Makazayazaya,語意是「斜坡上方處」;我們通常以身體作為指認方向的中心點,而身體的四肢就是方位,而我的部落就位在斜坡的上方處、也是面向陽光最舒服的地方。

2009 年因莫拉克風災強制遷村的政策,我們集體從原鄉 Makazayazaya 擴居至山腳下的 Rinari(禮納里)部落,和來自好茶及大社的族人共居在一個空間裡生活。我從幼稚園、國小、國中到高中都在部落附近的學校唸書,以為周圍的世界只有排灣族、魯凱族、平埔族群或是漢人,但到了大學和研究所必須出去唸書,這時才知道外面的族群更多元、更複雜。

我奶奶很愛對我說:「要多努力,因為你的名字是來自不一樣的家庭、我們是 mamazainglan(頭目家族),要更謙虛、少說話!」

我不知如何介紹自己,但我知道對話就是瞭解彼此的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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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 215 個旅活的日子,全程陸路走遍喜瑪拉雅山,就算只是白日夢,也要努力用旅行活出內心的理想與勇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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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akunamatata(CC License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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