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部落見習有感:臺灣人請別忘了,我們都是農夫養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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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 年 8 月,揹上行囊,前往泰緬邊境深山 Krakee 部落,體驗著克倫人從大自然採集野菜、野果、及獵捕烹食的生活。當時,印象最深刻的是,來自部落的年輕嚮導 Pong 對我們說:

「除了豬肉要去平地買與養,我們需要的香料、蔬菜都直接摘取,魚也從溪裡撈抓。大自然就是我們的超級市場!」

 

跟隨部落長老前往採集野菜的路上,沿路學習認識植物、果樹,想像著不同季節這些植物依序上桌的美味情形,這種不同於以往站在冷藏櫃前「看牌子選菜」的覓食經驗,讓我感受到 Mother Nature(大自然)的力量;因為,只要用心找尋,樹上就有成熟可摘食的波羅蜜、酸甜的檸檬柚、以及擣作辛辣香料的香草。

身處山林田野間,第一次讓我覺得,食物不是商品,而是具體有形、有生命力的植物,是大地的產物。

部落長老為我們解釋當令野菜種類。

 

走回部落,看到人與自然共生之道

長老對施用農藥的看法,精準點出人與自然必須共生才能共存的道理。短短一趟採野菜之路,讓我體會到土壤生態平衡的重要。

除了親眼見證取之於自然的文化實踐,我也深深感受平地文化對部落生產的衝擊,包括整片山林為了種植飼料玉米而砍平,以及使用農藥的影響。帶隊的長老,指著田埂左右兩旁的農地說:「上面的田有施農藥,是要給平地的(飼料玉米);下面的田沒有,是要種自己吃的,等等到下面田邊採野菜、煮晚餐。」

他還說,「用農藥讓身體變差了,再過三年就要停止,否則,我可能很快就會死掉」。長老對施用農藥的看法,精準點出人與自然必須共生才能共存的道理。短短一趟採野菜之路,讓我體會到土壤生態平衡的重要。

 

去年升格當媽後,雖然重視飲食安全,但在層次上,僅止於聰明消費而已 ── 對我而言,「有機」二字只等於「健康」。不過,這趟部落遊,讓我看見食物在入「口」之前,不只是食材,而是生物、環境的產物,也才恍悟到台灣農業技術的發展與便利的外食文化,早已反轉了人類對大自然的依賴,也扭曲了我們對食物的想像。

也難怪,四年前,我在緬甸第二大城「瓦城」,會誤把與鴿子體型相當的放養雞當作飛鴿,因為,在一般人的印象中,雞通常都有兩公斤這麼大,同行中,一位六十多歲的阿姨還笑說:

「妳們年輕人現在吃的都是飼料雞,當然大隻,那些都是灌營養素跟抗生素,這種在自家後院放養的,有飯吃飯、有蟲吃蟲,別看牠們瘦,肉可都很結實又甜咧!」

圖左:自己摘當天晚上吃的野菜/菜瓜嫩莖;圖右:挖蔥,香料用的蔬菜也是直接挖。

圖左:回台灣還念念不忘的鮮甜山筍;圖右:河川裡的魚成為好吃的魚乾,當然不是我們去捕的啦!

 

被農夫養大的臺灣人,有多了解人、食物與自然的關係呢?

我們都是靠台灣農業養大,不是吃半導體晶片長大的,沒有農業的國家就沒有未來,毀農就是滅國。

在台灣,蔬果農藥殘留、肉類抗生素、生長賀爾蒙的濫用、及不當的化學添加物…… 等食品安全議題屢次爆發後,都引發社會大眾的恐慌與關注。只是,政策上,政府仍止步於維護消費者的信心與權利,而消費者對飲食安全的關注也只是基於對個人健康的重視,鮮少人因此對飯桌上的食物、生產端、甚至生態面有更進一步的瞭解與掌握。對於浮上檯面的議題都如此了,更別說基因改造或輻射污染等這類高風險且會對身體持續傷害的文明風險。

以前,台灣便利的飲食產業撐起了我的「食慾」,儘管到處大啖美食,但作為付錢買單的消費者,其實並不瞭解盤中物,也因此,我才會誤以為在緬甸看到的瘦雞是鴿子。

 

飲食是生而為人的生活實踐,應當與大自然息息相關,但是,現代人只知道飲食與消費的關連,「天然ㄟ尚好」不過是一句不摻雜質的經典廣告詞罷了。或許,要能像克倫人一樣,真正懂得「天賜ㄟ尚好」,謹記食物與人都是生物圈的一員,讓自己順時令生活,才能真正保障飲食安全吧!

寫到這裡,還是忍不住想說,我們都是靠台灣農業養大,不是吃半導體晶片長大的,沒有農業的國家就沒有未來,毀農就是滅國。

Krakee 部落裡的豬隻沒吃抗生素飼料,因為人吃什麼,牠們就吃什麼。

種滿旱稻的山坡。

 

筆者後記

當下,走在被旱稻簇擁的山坡上,心裡滿是回歸大自然懷抱的溫暖,許多想法不斷發酵;同時,也讓人想起苗栗大埔事件,特別是 2012 年 6 月 9 日,怪手開入即將結穗的稻田中,摧毀良田的報導,泰國的稻田、台灣的稻田,命運是如此不同。

(本文元作者為林芳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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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著作者荏開津典生是日本近代經濟學的重要學者,不僅為日本政府,也為台灣等各國政府提供經濟政策方面的建言;退休前長期於日本東京大學講授農經課程,亦曾任千葉經濟大學校長。譯者任耀庭是現任淡江大學亞洲研究所所長,精於東亞經濟發展與區域統合等分析。

本書是作者臨屆退休之際受邀撰寫的教科書,本書內容不同於一般多以都市或工業角度陳述之理論,而是著重於透過作者走訪十餘國所匯集的寶貴實例,以關懷農業的角度分析日本農業及其政策等課題。除了能幫助讀者知悉農經及糧食安全種種問題下的政策等基本知識外,也有助於了解日本現代農業動向與安倍經濟政策之背景,更是亟欲了解或有志研究日本社會、政經等區域研究的最佳入門書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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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圖片來源:17support 一起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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