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政府不理我們就只好先下手為強!奇美部落5/9閃電撤館:無奈,卻盼是部落自主的轉機

2015 年 5 月 9 號對於位在花蓮瑞穗秀姑巒溪畔的奇美部落(Kiwit)來說,一定是個難以忘懷的日子。

 

政府消極以對,奇美部落決議撤館喚主權

行動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是部落捍衛文化自主權、集體權乃至於自治權的決心 ,同時也揭示了未來部落經營地方文物館/博物館的不同可能性。

族人將文物館牆上的照片與館內的各項文物一一撤下、仔細打包,暫時移置於部落內的其他空間,其中部分文物將由專業的博物館員協助送往台東的史前博物館,為即將在 8 月 1 日開展的「重返水思路:奇美部落特展」做準備。

雖然是有些沉重的行動,但族人們在過程中不斷細數每張照片、每個文物的故事,笑中帶淚、淚中帶笑地仔細將各項展品帶離開文物館的建築主體,畢竟這些展品都是屬於部落族人的珍貴資產,族人不會輕易讓它隨著文物館的人事變動或經營管理權的轉移而流轉或消逝。

 

延燒一個多月的奇美文物館人事聘任與經營方式爭議 ,部落與公部門雙方至今仍未達成協議。

歷經多次協商,目前公部門尚未對部落自主管理等等訴求提出具體落實方案,以至於今日部落族人選擇將文物館內屬於部落共有之文物、照片等展品撤出文物館,行動背後所代表的意義是部落捍衛文化自主權、集體權乃至於自治權的決心 ,同時也揭示了未來部落經營地方文物館/博物館的不同可能性。

族人將文物館牆上的照片與館內的各項文物一一撤下、仔細打包,暫時移置於部落內的其他空間。

 

部落文物館沒了部落主體,還剩下什麼?

我們相信即使沒有這個建築物,奇美部落仍然存在,但奇美文物館失去了部落的主體性,還會剩下甚麼?

奇美文物館之所以深深吸引人的地方正在於它與在地的緊密連結,文物館內所展示的物品並非脫離於時空脈絡的真空品,而是真實存在於部落中的生活日常。

比如一位 ina(阿美語對媽媽阿姨的稱呼)指著牆上照片裡的人眼睛,笑得彎彎地說:「這是我的老公!」另一頭一位 faki(阿美語對男性長輩的稱呼)一邊使勁推著展館門口處擺放的 tayilangan(用來磨稻穀去殼的傳統器具),一邊笑著:「這個我小時候有用過。」

其實文物館裡豐富的文物照片是部落各家戶無償提供、累積 10 年的成果,部分幾近失傳的傳統生活用具還是請老人家追溯記憶重製的,當中所蘊含的族群文化記憶不言而喻,而這 10 年來催生奇美文物館從無到有的部落自主力量,更是奇美部落傳統社會力量的具體展現。

 

簡單地說,奇美文物館最珍貴的是其自主營運的精神。

不論是展品的收集、說故事的方式或不定期的特展,都是部落族人以自己想要的方式進行的。10 年來,奇美部落已然藉由部落組織及文物館的運作,凝聚一股強而有力的集體力量…… 但在這樣的基礎上,部落族人卻仍毅然選擇將展品撤出!

 

對,我們相信即使沒有這個建築物,奇美部落仍然存在,但奇美文物館失去了部落的主體性,還會剩下甚麼?

奇美文物館是否終究回到其蚊子館的宿命?這就等看未來的發展了。

一位 ina(阿美語對媽媽阿姨的稱呼)指著牆上照片裡的人眼睛,笑得彎彎地說:「這是我的老公!」

 

部落自理博物館史有前例:撤館無奈,卻也是轉機

1999 年,SIIDA 進一步確立了它國家級博物館的地位,至今成為展演薩米文化與極地景觀的重要機構之一,更是芬蘭的重要觀光景點之一。

更進一步說,說不定這正是奇美部落,乃至於各個原住民族部落的的重大轉機。

既然公部門不願意從法規層次具現化部落自主經營地方文物館的管理模式,那麼部落何不拋開這些惱人又僵化的框架,直接以行動表示部落絕對擁有自主營運一個博物館的能力,實際上這不正是奇美部落 10 年來一直在做的事情嗎?

 

這絕對不是不可能實現的空談,國際上就有相當成功的案例:

位於芬蘭北部的 SIIDA Sámi Museum(薩米博物館) 最初是由當地一個薩米族協會成立於 1959 年,經過幾年的文物收集與建物建造,1963 年正式對外開幕,它是北歐國家第一個獨立的薩米博物館。

為了確保博物館能夠真正獨立運作並永續發展,館方於 1986 年成立薩米博物館基金會;1999 年,SIIDA 進一步確立了它國家級博物館的地位,至今成為展演薩米文化與極地景觀的重要機構之一,更是芬蘭的重要觀光景點之一。

由此可見,由部落族人或組織獨立運作一個博物館絕非遙不可及的夢想;奇美部落既然已經累積 10 年的能量,若因此推力而促發部落建立一個真正自主獨立的文物館,不再需要受制於外部單位的各種角力,也絕非不好的結果。

 

如果國家始終無法將自主自治的權力透過法制化落實於部落,那麼部落何嘗不反過來自己掌握主導權,以各種實際行動實踐民族自治!

 

關於作者

Snayian,東華大學民族發展與社會工作研究所畢,為青年組織「東華原民院街頭陣線」之成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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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Snayia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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