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是我們 8/1 到總統府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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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2016)年 8 月 1 日,原住民族日,理應是一個值得開心慶祝的日子,因為這塊島嶼的主人 ── 原住民族終於等到了殖民政權史無前例的道歉儀式

 

7 月 31 日下午,數個部落青年組織的成員於台東鐵道藝術村,在烈日下揮汗整理剛謝幕的公益活動「為土地唱歌、為尊嚴而跑」。為了傳遞原住民族對台灣的重要性,一群原住民與一群漢人努力了許久,希望如此軟性的訴求能受到主流社會的看見。

忙了近兩個月,在活動結束的 7 月 31 日傍晚,留下來幫忙的青年幹部們拖著已疲憊的身軀,帶著部落的青年驅車回到各自的部落。

 

因為「相信」,所以願意,自己也帶著部落的青年在晚上 9 點回到自己的部落。才剛準備要拿衣服盥洗,手機的訊息提示音硬是把疲憊的眼皮撐開,大腦甦醒告訴自己還有一項責任要去完成。

 

7/31 連夜北上,我們要透過儀式宣示原民主體性

7 月 31 日,部落月亮的 9 點半,寧靜而祥和,然卻有一群人帶著疲憊但堅毅的心正武裝著 8 月 1 日台北太陽的 9 點半,狂風而暴雨。

我們因「相信」而願意!

秉持著原住民族的存在要被看見的理念連夜北上,透過神聖的儀式,宣示原住民族的主體性。

 

31 日深夜 11 點,10 來位排灣族東西盟的青年幹部與耆老集結在一個充滿詭局但堅定的氛圍中,熟不知前方的都是叢林是否會接納來自部落山林的我們的存在?

出發!即便前方可能是佈滿荊棘或狂風暴雨,我們仍舊要透過儀式引領祖靈進入那樣特殊的時空,去見證國家核心權力與原權角力的猙獰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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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我們的心與封鎖線外族人同在

我知道,我們的心是跟線外的族人朋友在一起,然而我們相信操作這樣神聖的傳統儀式的存在意義,我們因相信而聚在這裡。8 月 1 日的早晨,我們抵達了內心充滿複雜情緒的現場,看著總統府前的凱道上一字排開的憲警,視覺上彷彿阻隔了封鎖線內外的族人 ── 然而對於當下內心充滿煎熬的我們來說,封鎖線並未阻隔我們的心,反而讓我們更加認知我們此行的目的是與處在線外聲嘶力竭的族人同心。

在儀式開始前,同行的長輩再度用感性卻嚴肅的口吻表示:

「我知道,我們的心是跟線外的族人朋友在一起,然而我們相信操作這樣神聖的傳統儀式的存在意義,我們因相信而聚在這裡。」

長輩的一番話語,再度安定了複雜地情緒。

 

點燃小米梗,請祖靈驗證國家的道歉

總統府前開闊的廣場與凱道遠不及部落山林狹窄獵徑的自由寬廣、自在自主、有尊嚴,因為我們深深地「相信」。的確,當 singilj(小米梗)被點燃的那一刻,在世人面前被展現地是一個古老民族表現宇宙觀的神聖儀式:以小米梗的煙作為祖靈的橋樑,邀請祖靈一同驗證國家向原住民族道歉的過程。

所以,我們的角色是協調地、自主地、靈性地。因為我們如此地相信儀式的力量,所以「被摸頭」或「站錯邊」的歧視與疑慮完全無關於我們當下的純粹存在。

原本也受邀進入府內的我們,選擇了在府外操作最神聖的儀式,因為那相信的力量很純粹,也因為那才是我們的主體。

 

我們在儀式後迅速地離開,即便在現場表達訴求的族人對我們如此激昂,儀式後內心卻是異常的平靜,或許就是那股「相信」的力量一直支持著我們吧。

在簡單的聚會言談後,歸心似箭的我們又再度踏上歸鄉的旅程,似乎想盡速回到熟悉的土壤,好汲取土地的養分來療癒疲憊的身心靈。

 

回家的路途中,內心所感受著的是,總統府前開闊的廣場與凱道遠不及部落山林狹窄獵徑的自由寬廣、自在自主、有尊嚴,因為我們深深地「相信」。

(本文作者為 Cudjuy Isumalji。非經允許,不得轉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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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來源/Cudjuy Isumalj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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