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物專訪》東冬侯溫:幸福的我們要趁父母健在,大聲說出他們的故事!

東冬侯溫(Dondon Houmwm),一位來自銅門部落的太魯閣族藝術工作者。

Dondon 的意思是「可愛的孩童」,是部落近幾年才有的名字。而繼承自父親的名字 Houmwm 則是一個相當古老的名字,意思是「銳利的刀鋒」。

他的文宣所說「正如作者本身的生命特質,結合古老並不斷創新,相似ㄧ把刀,ㄧ把守護純真孩童心靈與開創璀璨未來的刀」實在有點拖贅 ── 具體來說,你總能在他身上找到新與舊的事物,也很難定義他。

每當你看見他,有 90% 的時間是會撞見他穿著日式風格的長袍大衣,踩著聲聲響亮的木屐,走在大臺北的鬧區。

對於他的打扮,你不會驚訝太久,很快就會習慣,因為他的穿著恰如一位日本武士在街上衝撞 ── 只是衝撞的是這個社會的體制與一般人的刻板。

很快地你就會發現:他的與眾不同並非他的多,而是你我的少。

 

繼上回為了銅門部落風倒木事件後,這次是為了東冬的個人首張專輯採訪。我跟他約好在半夜 11 點的臺北,一如往常的木屐和大衣。

這次訪問總共進行了兩次:第一次是針對 2010 年的東冬侯溫,那是還只是「想做自己想做的事」的東冬侯溫;第二次訪問後,卻是發現了 2015 年的東冬侯溫,也終於知道他為什麼總是對日式服裝情有獨鍾。

然後我跟東冬說:「怎麼辦,我覺得我再也無法再跟以前的東冬對話。」

正如東冬本身的生命特質,結合古老並不斷創新,相似ㄧ把刀,ㄧ把守護純真孩童心靈與開創璀璨未來的刀。

 

以巴托嵐為名,期待族人的團結凝聚

巴托嵐是連結的意思,是象徵 Truku(太魯閣族)人、生命與自然的連結。

小編:《巴托嵐之音》這張專輯的「巴托嵐」是什麼意思?

東冬:

「巴托嵐」是太魯閣語把小米放到嘴巴裡咀嚼的動作,讓它變成黏稠一團,好用來釀酒,後來就引申為團結或連結的意思。日治時期,我們部落七個家族的頭人都會聚在部落的一塊地開會,所以後來日本人又把那個地方叫巴托嵐。後來有個家族勢力在那邊,也叫巴托嵐。

巴托嵐是連結的意思,是象徵 Truku(太魯閣族)人、生命與自然的連結。

 

小編:所以巴托嵐和銅門部落其他別名如 Knkreyan、Mqmgi(慕谷慕魚)有什麼不同?

東冬:

Mqmgi(慕谷慕魚)其實是當初遷來這裡的第一個家族的名字,指現在慕谷慕魚那附近。Knkreyan 則是地名,它的意思是「百草之地」,事實上就是指一個雜草叢生的地方,它並不是部落的名字。其實以前都是以家族名做為部落的名字,是後來日本人把我們遷村後,不同家族被迫住在一起,有了新的部落名字。

我們太魯閣族從南投遷過來後,有 7 個古老的家族,大約在清水溪、龍濺溪和木瓜溪這一帶流域。直到後來日本人來了,我們 Truku 都一起對抗日本人,所以打了一場很有名的太魯閣戰役,結果打輸了,就被遷到現在的銅門部落。

那時候日本人怕我們同個家族會很團結,怕我們反抗,所以遷存時,強迫同個家族的人要分開來住:有的住到榕樹部落、有的住到水源部落…… 都被拆散。

銅門部落還曾經叫初音,因為那時候花蓮有鐵路了,從我們銅門部落這裡就可以遠遠聽到火車走在鐵軌上的聲音,所以叫「初音」。後來日本人在部落附近的百葉山發現了銅礦,這裡又開始被稱作「銅門部落」。

 

太魯閣戰役對家人的影響

不管我們去哪裡,永遠不要遺忘我們的 Gaya,不要忘了我們都是這片土地的小孩。

小編:當年太魯閣戰役是很重要的事,你們家族有參與嗎?

東冬:

有,有參加太魯閣戰役,當時整個(太魯閣族)內部的家族都串連起來,但後來死傷太慘,所以之後好一段時間,我們族人都不太敢(講這件事)……

後來我曾曾祖父被要求護送兩個日本人走能高越嶺古道到南投,路上遇到兩個太魯閣族的勇士要復仇,想殺了日本人。但因為太魯閣戰役死太慘,我們太魯閣族差點滅族,所以我曾曾祖父就跟他們說不能殺日本人,因為 Truku 人已經夠少了,怕日本人再報復,我們會滅族。結果那兩個勇士就殺了我曾曾祖父(而日本人趁亂逃走),體無完膚。

到現在,有人還是會說他背叛 Truku,但也有很多人現在是認同他當時的決定,也認同我們祖先三代都對太魯閣族貢獻很多。我的曾祖父跟曾祖母是很重要的祭司,其中曾祖母是當時唯一僅存的女祭司;而我的祖父是傳統工藝的老師,教了很多學生。

 

小編:你祖先的遭遇,後來有對你們家造成什麼影響嗎?

東冬:

有受到影響,像我聽到長輩講這些事之後,才了解為何我爸會一直反對我不去找一個穩定的工作,或是為何要拿部落的事作為創作的靈感,因為他覺得不會有什麼用。

一直到我這一兩年生活比較穩定,作品也有獲得社會的一些迴響,我爸才覺得時代變了。

 

小編:因此你這首張專輯取做「巴托嵐之音」,是希望族人團結嗎?

東冬:

前三年我在部落成立的舞台劇是叫做「巴托嵐之心」,是為了反應慕谷慕魚的事情。

1990 年夏天,歐菲莉颱風襲擊了銅門部落,掩埋了 20 多戶人家,帶走了 32 位族人的性命。因此我發起了這齣舞台劇,希望大家想起當年大自然的反撲,要團結起來保護我們的慕谷慕魚,不要讓外面的人破壞。所以是團結的意思沒錯。

而這張專輯「巴托嵐之音」是 2010 年就開始有的構想,其實後來也是反映這幾年部落發生的事。

 

例如從第一首輕快的歌《回來跳舞吧》大部分是祭詞,是用我們太魯閣族原本的唱法唱的,是古調,唱著「回來,回來,快點!」「一起這樣跳舞!」其實是希望在外面的年輕人都回來部落,來關心我們部落發生的事。

而第二首歌《力量的話語》,曲風則更有變化,不像古調,是刻意變得像是小孩子在唱歌,想要回到小時候的銅門部落,想到小時候我阿嬤跟我說過的話:不管我們去哪裡,永遠不要遺忘我們的 Gaya(祖訓),不要忘了我們都是這片土地的小孩。

 

 

族服與祭典,是與「太魯閣」連結的開始

後來她也幫我做了一件,幫我穿上時,她跟我說:「你也是 Truku 喔!」

小編:聊聊你和你阿嬤的事好嗎?

東冬:

小時候,我阿嬤都用客家人的花布幫我做衣服,我們花蓮有很多客家人。所以後來長大後,我特別喜歡穿和服,每次穿就會覺得好像回到小時候,小時候我阿嬤做衣服給我穿的回憶。

 

以前我沒有什麼族群的觀念,像穿和服也不會覺得奇怪,我以為到哪裡,大家都一樣(而沒有族群差別)。

我阿嬤平常也不穿族服,直到國小二年級第一次去部落參加祖靈祭前,我才第一次看她穿我們 Truku 的衣服。我問她那是什麼,她告訴我那是 Truku 的衣服。

 

後來她也幫我做了一件,幫我穿上時,她跟我說:「你也是 Truku 喔!」

 

我們穿著 Truku 的衣服參加祭典,我記得那真的是很傳統的祭典,休息的地方都是用竹寮搭的;很多人都穿族服,不只是老人穿,還有年輕人也是,很多很多,也不像現在一樣還用麥克風。大家都圍在一起唱歌跳舞,連續好幾天,大家都在一起。

 

那一天我穿上族服參加這個祭典,我第一次感覺到我是 Truku,所以我才可以進到這個歡樂的慶典。

我永遠無法忘記這個記憶,很虛幻,很像在做夢,感覺很像從人間來到仙境!雖然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這樣的場景就慢慢消失了。祭典變成運動會,大家用麥克風唱歌……

 

直到現在,我都還沒有把這個記憶拿出來創作,因為那是我覺得我作為 Truku 的靈魂印記。

 

我感覺到,因為我們是 Truku,所以我們在一起。

 

這也是為什麼我想要(為創作)取名巴托嵐。巴托嵐是從那時候就萌發的想法。

「那一天我穿上族服參加這個祭典,我第一次感覺到我是 Truku,所以我才可以進到這個歡樂的慶典。我永遠無法忘記這個記憶,很虛幻,很像在做夢……」

 

從父親回部落,開始了解當年長輩所遇到的故事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跟我半年以前一樣,沒有機會了解這些事情。所以從現在開始,當我們爸爸媽媽都還在的時候,他們的故事應該要被說出來。

小編:雖然如此,我卻記得第一次訪問時,你告訴我你只想做屬於你自己的音樂,屬於「東冬侯溫」的創作,而不想在作品中摻入什麼原住民的使命?

東冬:

我以前不太喜歡以原住民為使命,以原住民為名去做事情。我年輕時甚至會覺得講我是原住民,會對我的生活是一種障礙。為什麼因為我是原住民就應該要怎樣,或是不能怎樣。

很多文化人常會問我們,你們的傳統是什麼?你要怎麼詮釋?你用哪個創作在詮釋?

我會想說,這就是我,我是東冬侯溫,我不能代表我們(Truku),我也不覺得我有資格可以站出來說我要爭取什麼。

 

直到後來聽到我爸爸的故事,因為「原住民」三個字過了 30 年的悲慘生活,我終於了解我們現在(這輩年輕原住民)能受到比較好的尊重與平等,都是因為我爸那一輩的承受。

 

以後我會開始有一些創作出來。

 

小編:你爸爸發生了什麼事?

東冬:

我很小很小的時候,我沒有記憶的時候,當時我爸爸帶著我媽、我哥和我在臺北林口工作。那時候工地旁邊可以搭工寮,我爸就蓋了一座工寮,讓我們一家住下來。

我那時候還很小,有一天晚上就一直哭一直哭,結果隔壁的工人竟然跟工頭說:「隔壁那兩個番仔很吵!」

隔天,工頭就去工寮把我媽和我拉出來,要我們走,也不給我們工錢。

我爸很生氣很生氣,還跟工頭打架!可是最後也沒辦法,最後就帶著我們一家人,兩個大人和兩個還在喝奶的嬰兒,徒步從林口走到中壢去投靠親戚。我媽媽一邊走一邊流淚。

 

在那個年代,這只是一件事情。我相信還有很多沒有被看到的。

 

以前講族語不是要掛牌子而已,還會被打。這還是幾年前的事情而已。

還在 7、8 年前而已,我爸爸在公園用族語講電話,結果被一群小混混罵「番仔」,然後被他們打。他只是在公園講電話而已,那時候我爸已經 4、50 歲了!

 

我爸老了,做工做到有一天被老闆叫去說:「欸,你要不要回去,反正你們原住民靠山吃山,可以回去(討生活)!」還沒有退休金,東扣西扣竟然只剩下幾千塊回花蓮!他連生病住院都不敢告訴我,總覺得他有幾十年的時間沒有辦法好好照顧我,所以會覺得不敢跟我說這些事。

這些以前的故事是直到我爸半年前回花蓮,回到自己山上的地幫平地的朋友種田,才慢慢告訴我。我有時候邊聽邊哭。

他剛回來的時候蠻不開心的,覺得在臺北那麼久,房子也沒有,什麼都沒有,就帶著一身傷回到部落,情何以堪?

 

直到最近他才會感覺到,還好他有回來,還好他回來了,在有生之年回家了。

 

像我爸爸這樣因為「原住民」三個字而一輩子活得很自卑的人,怎麼樣才能像現在年輕人一樣,輕鬆地說「我是原住民」、「我是太魯閣」?

我總覺得政府現在什麼對原住民的彌補都很表面,因為我爸那一輩的心理都沒有被撫平,跟社會是脫節的 ── 這幾十年的傷,要怎麼樣彌補?

 

現在的年輕人可能跟我半年以前一樣,沒有機會了解這些事情。所以從現在開始,當我們爸爸媽媽都還在的時候,他們的故事應該要被說出來。

「我(以前)會想說,這就是我,我是東冬侯溫,我不能代表我們,我也不覺得我有資格可以站出來說我要爭取什麼。直到後來聽到我爸爸的故事,…… 我終於了解我們現在(這輩年輕原住民)能受到比較好的尊重與平等,都是因為我爸那一輩的承受。」

 

原住民的內在,若從未隨著時代改變

我忘不了我們去訪問他的時候,他就說了這麼一句:「我下山那麼久了,我回去的時候,都好像沒有回去一樣。」

小編:這半年你改變如此大,我覺得我再也沒辦法看到以前那個東冬單純、像小孩子一樣的作品了!(笑)

東冬:

其實我已經開始有一些更複雜的作品了,像我之前和一位社工背景的泰雅族朋友合作了一齣小小的舞台劇,就在三重的一間小酒館演出。我是導演,他是演員,就演一位他的個案。

劇名就叫《山地都跑》,是取自「山地都胞」的諧音,那齣戲的重點就如劇名一樣,在都市的原住民不管外面的世界怎麼變,他們的內在都沒有變。

 

劇中描述一個在工地工作的泰雅族工人,當時工班有一位泰國勞工;其他人都不太理那位泰勞,只有故事的主角理他,跟他是好朋友,會分享他所有的東西給他。

直到有一天,那位泰勞意外摔死,但是他在泰國的家人沒錢來臺灣幫他處理後事,是故事的主角自告奮勇出錢出力幫他辦後事,還跟工頭借錢,還錢時被東扣西扣,只為了幫他的好朋友辦後事。

當時很多人都笑他笨,但其實他不笨,他只是沒有忘記他們泰雅族的 Gaga(祖訓),因為 Gaga 本來就是教導族人要分享,要照顧彼此。我爸爸也是。

 

我常覺得我爸爸那一輩的人沒有被改變,而是外在的世界在改變,所以才叫《山地都跑》── 如果你是真的山地人,那麼有一天你都會跑光光,不會願意住在城市裡。

這實在有點小小的諷刺。

 

這個故事後來的發展是有一天,男主角的老闆娘東西被偷,就跑去跟警察說是男主角偷的,但男主角並沒有偷,所以就當場發飆,覺得被冤枉!但後來警察竟然還是相信是他偷的,就把他帶走,一關就關了好幾年才放出來。事後發現是冤獄,偷東西的其實是那位老闆娘自導自演。

這位個案後來對人性非常失望,有回到部落卻仍然無法振作。我忘不了我們去訪問他的時候,他就說了這麼一句:

「我下山那麼久了,我回去的時候,都好像沒有回去一樣。」

 

這個個案就是演員,也就是我那位朋友的爸爸,這齣戲就是由兒子演他爸爸。

 

那天他爸爸也有去看這齣戲,演完我哭到無法自己,他爸爸平常是不哭的人,但看完也淚流滿面,他說:

「謝謝我兒子,謝謝導演。

你們在兩個小時,演完我的一生。」

「我總會覺得所謂藝術就是要跟當下的人們、的社會有關係,跟議題有關係,那才叫藝術。只是一昧講求美感,那才美學,不叫藝術。」

 

每件作品不完美,連結起來就是一件完整的訊息

即使各時期心境不同,但以前和現在說的還是一樣 ── 不管是從傳統音樂到現代藝術,把它們連結起來,都是在說我東冬侯溫的生命經驗。

小編:這張專輯是 2010 年的發想,和你現在的體悟差別如此多。就像你說的,當時你只想要做屬於東冬侯溫的音樂,不想帶入什麼族群議題,但現在又該怎麼看這張專輯?

東冬:

回頭看這張專輯,我一開始只想要推廣文化, 例如那時候日本人禁止太魯閣族的口簧琴,怕族人用口簧琴傳遞訊息,所以才有第三首《初音》是純口簧琴演奏。又像第五首《分享》是木琴演奏,因為在我們的文化裡,木琴本來就是用來演奏比較快樂的歌,快樂本來就是要分享,所以要跟祖靈分享我們的喜悅,這首歌就是透過木琴在講分享的概念。這些的確都只是在談文化。

 

但我覺得現在看來,這張專輯也是代表「希望」。

 

從巴托嵐開始,就已經在傳達我阿嬤告訴我的事,我們因為是 Truku,所以在一起。

我希望年輕人回部落,即使是關注文化也好,或是現在關注議題也好。我希望銅門部落可以像以前一樣強大。

 

現在我總會覺得所謂藝術就是要跟當下的人們、當下的社會有關係,跟議題有關係,那才叫藝術。只是一昧講求美感,那只叫美學,不叫藝術。

記得有一位老師跟我說:

「你的作品都有不完整的醜陋,但每件(作品)都有一個訊息,把它們連結起來就是一個完整的作品。」

 

所以即使我每個時期的作品都有不同的專注,有各種議題,即使各時期心境不同,但以前和現在說的還是一樣

 ── 不管是從傳統音樂到現代藝術,把它們連結起來,都是在說我東冬侯溫的生命經驗。

「不管是從傳統音樂到現代藝術,把它們連結起來,都是在說我東冬侯溫的生命經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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東冬侯溫,太魯閣族藝術創作者,也是部落口簧琴、木琴、歌謠及儀式等傳統文化傳承者,並在表演 / 行為 / 錄像 / 裝置等藝術形式中揉合創造屬於東冬獨有的生命語彙。 曾任原舞者學生團員學習原住民傳統樂舞,以及「優」表演藝術劇場 (優人神鼓) 專職團員,隨後榮獲連續兩年原住民表演類駐村藝術家計劃補助,於 2014 年獲頒 pulima 藝術首獎。

看完這次專訪,你是否也想進一步聆聽東冬侯溫的生命經驗?

 

今晚(4/24)19:30 – 21:00 在高雄衛武營,有東冬巡迴的最後一場演出,歡迎把握最後機會參與喔!

  • 活動名稱: 東冬‧侯溫《 巴托嵐之音》音樂會-高雄場(高雄市)
  • 活動日期:2015/4/24(五)19:30 -21:00
  • 活動地點:衛武營文化藝術中心籌備處281展演場(高雄市鳳山區南京路449之1號)
  • 活動報名: 東冬‧侯溫《 巴托嵐之音》音樂會-高雄場

 

若想訂購專輯,可以洽詢《巴托嵐之心》粉絲專頁,或直接至以下實體商店:

  • Wata(花蓮市新港街 14 號)
  • 海邊的卡夫卡(台北市中正區羅斯福路三段244巷2號2樓)
  • 睡不著 insomnia cafe(台北市大安區泰順街60巷8號1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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採訪、編輯:方克舟/圖片來源:東冬侯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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