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尊中英文只會讓孩子思考更單一!——這是我做原住民父母的第一百種方式

Credit: apriltangboy tang / CC BY-NC-SA 2.0
Credit: apriltangboy tang / CC BY-NC-SA 2.0

 

說個驚人的數字:台灣原住民分佈在都市的人口已接近 50%,若是加上求學與工作等未在籍人口,實際上早已突破 50%大關。

這不止發生在台灣,全世界的原住民一半以上都已居住在都會區。然而,當我搜尋有關原住民孩子教養的文章,大多是在談如何提高孩子在主流社會的適應力,鮮少討論如何讓孩子在主流社會中做個原住民。

 

社會環境無法友善對待原住民族語和文化,族人將孩子送到學校接受國民義務教育,更是讓孩子加速成為「別人」的工具。在台灣,原住民族文化受到都市化、政治因素以及原住民土地流失的影響,正逐漸消失。出生於 1971 到 1987 年之間的原住民,是「台灣原住民失語的一代」。他們生長在獨尊國語文、消滅族語的戒嚴時期,且自小離開部落,到都市生活、求學,幾乎沒有機會接觸部落文化。

即便 1987 年解嚴之後,族語仍舊處於邊緣地位。這個年齡層的原住民當了父母,要在家中營造出原住民文化或是維持原住民身分認同就更加困難。即便教育部於 2001 年將族語課納入正式課程,原住民族委員會隨後也展開一系列族語復振計畫,但 10 多年下
來,使用族語的人口似乎沒有增加多少。

致力族語復振的前輩波宏明說:「現在會說族語的人都是 5、60 歲,再過 20 年,族語就會隨著這些人消失。」(註1)

社會環境無法友善對待原住民族語和文化,族人將孩子送到學校接受國民義務教育,更是讓孩子加速成為「別人」的工具。而隨著就業求學遷徙到都市的原住民越來越多,在都市教養原住民小孩也成為迫切的問題。

 

我自己就是個例子,從小成長在部落,高中畢業後便到台北唸書工作,原本以為未來能回到原鄉服務,沒想到就在台北結婚生子。我一想到那些從都市回到部落的孩子,見到狩獵、祭典等文化活動時的陌生感,就倍覺心疼。

身為排灣族的父母,我最重要的責任就是將我從父母身上得到身為排灣族人的態度傳承給孩子,因此才開始了一場教養排灣族孩子之路。

 

給孩子一個族名

沒有什麼比給孩子一個族名更有影響力,他的身分認同來自於此,身邊的人也能夠藉由這個名字認識他的族群。

每個名字都有特定意涵,各族命名方式不太一樣,命名方式也反映這個族群的特色。像排灣族是家屋制,命名時個人名與家屋名並列,例如我的名 Saiviq,家屋名是 Kisasa,由家屋名就可以看出這個人是誰家的孩子,以及在部落的位階。又如阿美族是親子聯名制,命名時由個人名加上母親的名,由此就可以知道這個人的母親是誰,這也反映出阿美族是母系社會,由母親當家。(註2)

 

對於小 Luwa 來說,他的生命將從這個排灣名開始,他的身分永遠會追隨著這個名字,肩負對這個族的責任。4 年多前,我的第一個孩子誕生。在排灣族的社會中無論男女,長嗣是最重要的孩子, 我們稱為 vusam,意思為小米種子。小米是排灣族最重要的食物,生活、祭儀活動都是圍繞著小米生長過程進行,而能夠發芽存活下來的小米,便是能適應環境生長的 vusam,代表著族人對第一個孩子的重視。

兒子出生以前,我們已經準備好排灣名和漢名。照理說,排灣名應該要從我母親家族已故親人中尋找合適的名字,只是我父親過世得早,為了紀念他,就用了他的名字 Puljaljuyan,因此兒子全名 Puljaljuyan Kisasa,暱稱 Luwa。族人一般認為,名字和人的性格是相連的,而 Puljaljuyan 在神話傳說中是祖先、開創者,歷史記錄上以此為名的多為領導人物,這也代表我對兒子的期盼。當然,名字也可以更改,有時這孩子取了名後常生病,老人家就會說,孩子可能無法承擔這個名字的責任。

對於小 Luwa 來說,他的生命將從這個排灣名開始,他的身分永遠會追隨著這個名字,肩負對這個族的責任。

 

當部落文化遇上主流文化

面對現代多元社會是不可擋的事,但首要目標是讓孩子認識自己。要在都市中以原生部落的文化來養育孩子真的不容易。我們無法隨時聽到族語,我們活在以漢文化思維為主的環境,也無從體會部落文化。我公公祖籍四川人,婆婆講台語,我和先生都用中文交談,即便我盡量以排灣語和兒子溝通,仍敵不過強勢的中文。

因為工作關係,兒子 3 歲時全家搬到花蓮玉里鎮。玉里這個地方很特別,主要族群有河洛人、客家人、阿美族、布農族,還有中國和東南亞的新住民。兒子開始對不同族群產生認知,學唱客家歌,認得阿美族和布農族的服飾,知道常常來家裡的叔叔阿姨是布農族。在玉里住了近 2 年間,我們因著環境之便帶著兒子到各部落探險,探訪阿美族豐年祭、布農族射耳祭,跟著阿美族朋友在秀姑巒溪體驗撒八卦網,到豐濱鄉出海口看阿美族漁人豐收上岸,到富里鄉見識到平埔族夜祭(編按1)

我們帶著兒子參與各樣文化活動,感受多元的生活方式,了解台灣這塊土地上擁有多樣族群,這遠比從書本所學來得深刻。

 

我看過一篇美國原住民家長寫的文章(註3),他的兒子就讀於主流社會的學校,回到部落則積極參與部落事務,也擔任傳統活動的重要成員。作者鼓勵原住民家長讓孩子從小學習兩種文化,經常在主流文化和原生文化之間轉換,慢慢的孩子就可以在兩種文化中適應良好。

面對現代多元社會是不可擋的事,但首要目標是讓孩子認識自己。因此,他得習得自身的文化智慧和語言,讓他以此為立足點,探索這個世界。

帶孩子參與文化活動,了解台灣這塊土地上的多元,遠比從書本所學來得深刻。圖攝於花蓮富里大武壠族夜祭。(Credit: Mata Taiwan)

 

認同族群,也可以很自然

由於主流社會無法提供族語環境和部落文化,我們得格外努力營造,因此只要有原住民相關活動,就趕緊拉著孩子參加。這比看電視看照片來得震撼,舉凡原住民議題的研討會、座談會、演講、藝術展演,以及田野觀察、慶典、拜訪友人,無不如此 —— 我們的行為有點像追星族,哪裡有原住民活動,就跟到哪裡。

孩子還小的時候,根本搞不清楚我們在做什麼。但他會自己觀察、吸收,等時間到了,就會突然蹦出想法。

有一次我帶著孩子參加台大人類學博物館舉辦的一場排灣族傳統婚禮,族人從下聘、殺豬到跳舞,完整呈現部落傳統婚禮和服飾,這樣的場景連我在部落都很少見。會後友人身著全套排灣族服飾過來找我聊天,兒子抬頭看著他說:「你是原住民。」友人機靈地回答:「是啊,而且我告訴你,你也是哦!」我們都笑了起來。至少當時 3 歲的 Luwa 能認知到原住民這概念,父母就欣慰了!

 

圖書也是重要媒介。傳統原住民只有語言沒有文字,因此知識和世界觀都藉由故事口耳相傳。但在主流社會中,文字是非常重要的傳承方式,因此我格外努力收集各族群的故事繪本,在孩子還無法閱讀的年紀,把原住民特有的世界觀和文化觀透過故事傳遞給他。兒子因此在親子共讀中學會貓頭鷹、山羌等動物的叫聲,還可以講出排灣族最有名的「人變鳥」以及「穿山甲與猴子」的故事。

原住民傳統文化與當代台灣主流文化不時會發生衝突,這些衝突也呈現在兒子聆聽繪本時的反應。例如有天我講了獵人抓山豬的故事,他就看著書便大喊:「不可以殺山豬!」還用手打了繪本裡的獵人。這時候我也只能持續用其他原住民故事繪本引導,慢慢讓他理解狩獵是原住民社會重要的文化行為,而不能打獵則是漢人現代社會的文化觀。

不過,以台灣原住民為主題的故事繪本其實不多,因此我一得知原住民藝術家出書,特別是附有族語拼音的繪本,就會立即下單,畢竟這類不符合主流社會喜好的圖書經常很快就絕版。(註4)

 

除了書本,我們也會讓孩子看原民台,除了關注原住民的新聞,也希望從原住民的觀點看事情。《原視》新聞不像一般商業台的新聞,不會有聳動、偏頗的內容,舉凡政治議題、社會消息、藝文慶典,以及一些知識性的報導,都很適合讓孩子了解原住民現況。現在 4 歲大的兒子會看著原視新聞的畫面問我一堆問題:「媽媽,這是排灣族嗎?」「媽媽,這是小米嗎?」「媽媽,他們在做什麼?」這個時候就可以做機會教育,告訴他各族的文化習慣、祭典特色、服飾差異等等。

原民台也常出現以原鄉為背景的畫面:山景、河川、海景等等,裡面還會有族人工作的場景。另外最近推出的族語主題廣告也很有意思。主角會拿起一個個用品,說出該族的稱呼,或者是在部落市場或小吃店中,老板與客人用族語對話,呈現部落生活的日常。

只要有原住民相關活動,就趕緊拉著孩子參加,讓孩子自然吸收、觀察。圖為北葉部落排灣族婚禮。(Credit: lovesx-70 / CC BY 2.0)

 

就讓他講族語吧!

「你不怕他們中文講不好嗎?」「放心好了,全台灣的人都講中文,看電視聽的、學校講的也是中文,他們以後就會了,不用特別教。」語言是民族續存的最重要根基。語言消失,代表一種思維的消失、一個文化的消失、一個世界觀的消失。

例如排灣族的親屬稱謂系統,便反映了特有的人際關係。我們對祖父母等同輩長者都稱 vuvu,對父輩(含伯、叔、舅)長者稱 kama,對母輩(含姑、姨)長者稱 kina,對同輩的兄姊弟妹稱 kaka;你會發現,排灣族的親屬稱謂系統沒有漢人那種細膩複雜的區分,稱謂不因父系或母系而不同,只依輩分有所差異。

這看似很小的事,卻蘊涵著排灣族對親屬關係的看法:稱謂單一,反映出排灣族對於輩分的重視高於性別的重視,更意味著親屬之間非常親近,所以族中每一個人都有責任照顧這個孩子。

 

我就讀研究所時,有位泰雅族的學長堅持讓兩個孩子從小都和他用泰雅語交談,我好奇地問他:「你不怕他們中文講不好嗎?」學長說:「放心好了,全台灣的人都講中文,看電視聽的、學校講的也是中文,他們以後就會了,不用特別教。」

這位學長現在成為全台第一間民族實驗小學的校長,持續推動以泰雅族為本位的教育。

 

如果自己的族語都不太流利,要怎麼教孩子?我自己就是個例子,而我的方法是:厚著臉皮繼續講。能用族語表達的句子或字詞,就用族語表達。當然,也不必擔心孩子會搞混族語和中文,我自己是上了小一才知道祖父母、曾祖父母等中文稱呼,但這從未對我的學習造成困擾。

Luwa 在 3 歲就可以自動轉化語言,他會用對方的語言來交談,例如問他這個玩具車是誰買的?他會對我說是 vuvu,然後對別人說是阿嬤。

孩子學習語言的能力很驚人,而且能在多語環境中轉換、理解的能力超出大人想像。很多家長會擔心,英語都學不好了,怎麼還有時間讓孩子學習族語?事實上,多元文化正是台灣的珍貴特色,一種語言代表一種思維,執著於英語這種強勢語言學習,只會讓我們孩子的思考更單一、缺乏多元觀點。

 

我們必須嚴肅面對台灣原住民族語言消失的問題。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統計,目前全球接近 7 千種語言,其中台灣原住民 16 族中已有 7 種語言被列為「瀕危語言」(指越來越少人使用,即將滅絕的語言。使用者都在 20 歲以上,而群體內部的兒童也不再學習使用),另外 10 種人數較多的原住民族語言被列為「弱勢語言」(無法或較少在公共場合使用,也缺乏制度性的支持的語言),排灣語就落在此。

2015 年原民會委託世新大學所做的族語狀況調查報告中,高達 9 成的族人以說族語為榮,然而實際上使用族語的人數卻隨著年齡下降,其中卑南族、賽夏族、邵族、拉阿魯哇等族的使用狀況皆低於 3 成。未來會說流利族語的族人年齡日益提高,若是現在不講族語,再過 10 年、20 年,這些語言非常有可能會就此消失。

 

目前全世界語言復振做得最好的就是紐西蘭毛利族。1970 年代,毛利長者意識到族語嚴重流失,起身帶領族人推動族語復振。他們發現,要讓孩子從出生起就沉浸在全族語環境,才有辦法傳承語言。結合家庭和學校的全族語環境,才能讓孩子安心地說族語,因此他們設立第一所毛利語幼兒園。

30 多年來,毛利語也成為紐西蘭官方語言。毛利語復振成功的要素,就是部落團結與家庭支持,這也促使紐西蘭政府正視毛利語。現在毛利人甚至有了自己的教育體系,從幼兒園到大學都是全毛利語的環境。在台灣,原住民部落和家庭必須聯手敦促政府制定更完善的原住民教育政策,讓自己的孩子能安心自信地使用族語,這已是基本義務。

使用原住民族語的人口隨年齡下降,拉阿魯哇等族語使用狀況甚至低於 3 成,非常有可能在 10 年、20 年後消失。圖攝於拉阿魯哇族貝神祭。(Credit: 2016 Hla’alua 拉阿魯哇族貝神祭)

 

回部落遊學去

前面幾個方法都是我們在都市裡努力營造出原住民環境,但效果遠遠比不過不時把孩子帶回部落,這也是我最衷心的建議。

從兒子出生開始,我們幾乎每個月都會把他送回部落一週,即便上了幼兒園,也請假送去部落遊學,一方面陪伴我母親,一方面也讓他沉浸在族語環境,讓他認識親朋好友,熟悉部落的地理位置;讓他對部落的人、器物、文化、自然環境產生感情。未來上了國小,寒暑假還可以送到青年團(註5),跟著部落哥哥姊姊學習為部落服務,參與每年的小米收穫祭,自然而然教養孩子成為部落的孩子。

光靠血緣和理智是無法對部落產生認同的,唯有讓他與土地產生感情的牽絆,他們未來才會為部落努力。

 

光靠血緣和理智是無法對部落產生認同的,唯有讓他與土地產生感情的牽絆,他們未來才會為部落努力。近年來很多族人都是全家族搬遷到都市,家鄉已經沒有親人居住,因而無法將孩子送回部落。有幸的是,現在各縣市通常都設有部落大學,很多課程都跟傳統知識相關,例如台南札哈木部落大學、台北原住民部落大學等,全台共有 15 所。很多部落也會在寒暑假舉辦體驗營,有些族群開設部落學校,對象為國小到高中的學生,例如台東的卑南族花環學校、屏東的排灣族大武山部落學校、宜蘭的泰雅族南湖大山部落學校等,都可以是送孩子學習的好地方。

事實上,讓孩子接觸部落環境的意義極為深重。部落中的山、水、動物、植物、作物、器物等形而下的事物,都是構成傳說、神話、儀式的重要元素,而這些元素的特殊性,是無法由其他東西取代的:澳洲的袋鼠無法取代原住民族的山豬去象徵獵人的榮耀,去代表一個人的成年,以分享共食去滋養族人;西式婚禮的頭紗無法取代排灣族婚禮和祭典上的頭飾去呈現頭目和貴族的權威和尊榮,去象徵對族人的責任;稻米對漢人的意義,就如小米對排灣族的意義。

 

如果一個漢人根本沒有見過米,他就無法理解作為漢文化精髓的米食文化,但悲傷的是,排灣族的下一代很多根本沒有見過、摸過甚至聽過小米,更遑論要他們去認識排灣族最重要的小米祭典。但我們就是在神話故事、儀式祭典中,再現出我們對於生命起源、生活經驗、死亡轉化的觀點,在部落特有的環境中,感悟出人與自然、土地的連結。

例如我們不會在河流曾經走過的岸邊蓋屋子,因為河流有生命,會想念她以前走過的路。由於這樣的傳統智慧,舊部落即便遭遇風災水災仍舊屹立不搖。

 

我希望,我的孩子即使生活在都市,也能夠從他的祖先傳承這些獨特而美好的智慧和世界觀。

(本文選自《做父母的一百種方式》,原作者為 Saiviq Kisasa,國會助理、都市排灣族媽媽)

許多東部排灣族都有青年團或青年會。圖攝於拉勞蘭部落小米收穫祭。(Credit: PROLai Wagtail / CC BY-NC-ND 2.0)

 

關於本書

做父母的路途很漫長,從懷孕、生產、養育、教育、經營家庭生活,每個關卡都充滿挑戰。然而,當過關的招式都只有單一樣板,很可能讓落在樣板生活之外的夫妻卻步⋯⋯

 

其實寶寶不一定要四小時喝一次奶,臀位出生也不一定要剖腹產。

其實懷孕和生產可以不必讓醫療過度介入,回歸到生命的自然歷程,懷孕生產就不再是受苦,而是身體力量與自主的展現。

台灣原住民家庭,如何在都市中保存自我、傳承原鄉文化,讓孩子未來能在漢人社會中尊嚴地存在?

單親、同志以及障礙家庭,需要制度和文化如何配合,讓她們不再被孤立為不正常家庭而活得豐盛?

缺乏經濟和人際資源的父母,該如何突破受到階級意識主導的教養範本,找到適合自己的出路?

我們又可以期待怎樣的教育體制,乃至於怎樣的國家,讓孩子成為他們自己,也讓父母能保存他們自己?

 

育兒不只是個人煩惱,更是社會/公共議題,唯有藉由不同經驗的討論和反思,才有可能拆解親職迷思,讓教養實作有更多的可能性和空間。我們最需要的,不是教導爸媽如何做爸媽,而是創造對孩子、對爸媽更友善的社會。

 

附註

  1. 根據 2016 年原住民族語言調查研究報告,原鄉使用族語的比例為 79%,其他地區為 50%,使用中文分別為 85% 和 94%,不管是原鄉和都會區使用中文的比例較都偏高。
  2. 各族命文化可以參考《原住民族命名文化教師資源手冊》(台灣原住民基層教師協會出版)。
  3. 參見:〈Learn to Walk in Two Worlds
  4. 以下推薦一些我跟兒子都很喜歡的繪本:《阿公的大腳ㄚ》,卓慧美(晨星出版社,2008)、《笆札筏的大洪水》(台東縣政府文化暨觀光處出版,2011)、《毛蟹返鄉記》,台東縣達仁鄉土坂國小(財團法人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出版,2011)、《說故事的手》(屏東縣泰武鄉泰武國小出版,2013)、《會唱歌的百步蛇》(屏東縣泰武鄉泰武國小出版,2013)、《大武山的精靈》,台東縣金峰鄉嘉蘭國民小學(兒童文化藝術基金會出版,2015)。
  5. 在東部排灣族社會中,自古以來設有青年團或青年會,例如拉勞蘭青年會、魯加卡斯青年團,由年輕人組成,主要工作為服務部落,以及執行頭目或傳統部落幹部所指示的任務。

 

編按

  1. 花蓮富里屬於大武壠族夜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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